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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知不二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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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级工艺美术师,国家级香道师,浙江舟山市工艺美术协会秘书长,浙江普陀作家协会副主席2010年中国十大博客获得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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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船的眼睛》十  

2014-08-20 10:46:22|  分类: 文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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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十)

 

    已近饷午时分,太阳把四周晒得滚烫,空气显得闷热。坐在大青石上的乌贼阿婆,想起身,可双腿麻木酸胀,她自个笑了,“老了,老了,腿脚都不听使唤啦!”用双手轻轻地揉搓着双腿,声调低沉地又哼起了《五更调》:

三更里,

月儿上中天,

我在床头思情郎,

西风凄厉厉。

空对闺房,

辛酸难熬,

泪湿鸳鸯枕,

我把郎的衣衫搂,

盼郎来相守。

……

    “喵!哇……喵!”躺在乌贼阿婆身旁的花猫,这会儿显得焦躁不安起来,绿眉毛下的那对绿莹莹的眼珠,怔怔地望着远处的大海,不停地发出怪叫声。

    乌贼阿婆止住了唱,“咋会事啊!”从没听见过花猫如此的叫唤声,觉得很是怪异,“咪咪,咪咪!”她唤着花猫,想去搂抱。花猫的叫声更是奇怪了,眼光一直冲着大海,“咔咔!呜啊……”

    乌贼阿婆的心一阵紧缩,刺痛,呼吸都有些困难了,与那一年吕泗洋的感觉如同一辙。

    这时,恰巧手机响了。“阿婆,我难受极了,老是拨不通明睿的电话啊!”海燕的说话声调也是怪怪的,焦虑中夹着惊惶。

    “没事,没事的。”乌贼阿婆这样说着,内心早已打翻了五味瓶。

    “我有些怕……”海燕说着,急得抽泣起来。

    这下,乌贼阿婆的心完全乱套了。“我打电话,打他臭小子!……”

    搁下海燕的电话,乌贼阿婆这才记起,明睿出海都已经二个多小时了,“臭小子,该骂!光晓得玩海钓,都不记得老祖宗啦!”她嘀咕着,拨通了电话,得到的回话:“对不起,你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……”连拨了十几次,得到的讯息依旧是“无法接通”!
    乌贼阿婆的心揪住了,她一直不停地拨打电话……身旁的那只“绿眉毛”花猫,“喵喵!喵喵喵……”的怪叫声更紧迫了,那种呻吟而又嘶叫的声音,几乎刺到了她的心肺。猫的眼睛瞪得滚圆,绿莹莹的眼珠子像极了明睿小艇上刚安上去的船眼,像极了在“那片海”上漂浮着的“西归”(海难尸体)的眼睛……
    乌贼阿婆的心彻底慌乱了。“别出事,别出事!”她记起了明睿帮她储存在手机里的那帮钓友电话,他们都有海钓快艇。抖抖嗦嗦的查看着,拨着手机电话,“对不起,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对方总是那柔声怪气的姑娘的回话。终于拨对了“三帮”的电话,“三帮啊,明睿海钓去了,好久了,接不通电话啦!快,快帮阿婆去看看……”
    “阿婆,你不必紧张。”三帮听着乌贼阿婆焦虑惊恐的声调,劝说道:“今天静风息浪的,不会有问题。他的艇上有卫星导航系统,有避碰仪器,有高精度鱼探仪,他的心眼又多,你老人家一点不用担心!”三帮说是这么说着,心里头也七上八下了,“阿婆,我这就叫大伙去找明睿!”

    “好好好!快帮阿婆找去!”乌贼阿婆刚放下电话,手机又响了。

    “娘,臭小子在你那吧!”是儿子屠文华的电话,他急吼吼地问道,“打他电话都没信号呢。”
    “是啊!你就跟他闹别扭吧!你再闹他,我也不会接你电话啦!”乌贼阿婆回击道,“你赚钱图个啥啊?”
    “娘啊,你误解我啦。”屠文华在电话那头不自在的陪着笑脸,“这小子,长能耐了。他的那位女同学,叫海燕吧,都把那份什么海岛民俗文化村的方案交到省委书记的手里去了。市长正找他俩呢。你告诉他一下,明天上午市里要听他的可行性汇报。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 “畜生!”乌贼阿婆的声调严厉,大骂道:“你就想着美事吧!你这些年有想着儿子的感受吧!你有过对儿子的灵性嘛,你没有做父亲的灵性,你甚至没……”乌贼阿婆骂着、说着,哽咽了,“人家那海燕姑娘,与你儿子才相处几年,就会有心灵相通的感觉,就会担惊受怕!你不如我捡回来的花猫,花猫都晓得你儿子有危险啦!……”

    “娘,咋会事?明睿咋啦!”屠文华被母亲劈头劈脑的一顿臭骂,如坠入云里雾里,脑子刹那间一片空白,“快说,明睿咋回事啦!”

    “你们不配做父母!”乌贼阿婆哭号起来,“我的宝贝孙子要是在海上有一丁点的磕碰,你别再叫我娘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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